走進溫柔

                                        交友故事 一枝獨秀 6998℃ 0評論

                                          又是一個黎明,又是天不亮就醒了,雨涵重重地哼了一聲,無奈地在床上翻了個身。
                                          一側的啟明仍在睡夢中,輕且均勻地呼吸著。
                                          已經有些日子了,雨涵總是在天不亮就醒來,不管頭天晚上睡得是早還是晚。往日如果不是枕旁調好鬧鈴的手機嗚響,她是怎么也醒不過來的。
                                          透過飄窗上微微擺動著的青紗窗簾,一絲晨曦已經悄悄地漫進了臥室,春天的早晨,雖然開著一扇窗戶,臥室里卻沒有一絲寒意。
                                          雨涵的兩只手臂光裸著枕在頭下,兩眼睜著大大的,卻什么也沒看。思緒也是靜靜的,似乎想著什么,一凝神,大腦里卻又是空空的,什么也沒有。
                                          雖然很不想離開曖曖的被子,但雨涵還是決定去趟衛生間。她輕輕地掀開了被子的一角,小心地從被子里鉆了出來,回頭望瞭望啟明,他仍是安睡著。
                                          雨涵身上是件很薄很短的吊帶睡裙,剛剛只能遮住臀部,才從床上下來的她,還是感覺到了一絲涼意,于是從床邊的金屬衣架上拿了件睡袍穿上。
                                          這是一套三室兩廳的新房子,臥室里就有衛生間。
                                          從馬桶上起身后,雨涵站在洗輿盆的鏡子前,用梳子梳著微卷的秀發。
                                          鏡中的她,一點也看不出來是剛從床上起來的模樣,三十歲的女人,看上去只有二十四、五的樣子,仍是那么秀麗、窈窕,比做姑娘時還多了一些嫵媚,多了一份成熟的魅力。
                                          離正常起床還有一個小時左右,雨涵決定回到床上,試著睡個回籠覺。脫了睡袍,她又鉆進了被子,啟明仍然保持著原來的睡姿沒動。她側過身,面對著平躺著的啟明。
                                          丈夫不屬于那種特別英俊的男人,但臉上有梭有角的,皮膚略微有點黑,頭發修剪得短短的,睡了一夜,臉頰和嘴唇四周已經長出了胡茬,特有男人味。
                                          雨涵忍不住將手放到丈夫的胸上,輕輕地撫摸著。
                                          啟明睡覺從來都是光著上身的,因為經常鍛煉,身上的皮膚很緊很光滑,腹部也是平坦坦的。被子里的他曖曖的,摸上去很舒服。
                                          雨涵的手沒有停,而是順勢下移,很自然地伸進了丈夫寬大的內褲。
                                          剛一接觸到那片森林,就覺得有點不對勁,再往下一探,丈夫的“小驕傲”正昂首挺立著……
                                          “討厭,在裝睡啊!”雨涵抬起身子,一把握住丈夫的寶貝,故意用了點力,另一支手死死擰住了他的鼻子。
                                          “唉喲,你要謀害親夫啊!”啟明夸張地驚叫一聲后,又“撲哧”地笑出了聲:“你剛才起身去衛生間時我就醒了,一直看著你哩。”說完,順勢一翻,將雨涵壓在了身下,低下頭,親吻著她的頸窩,手也不老實地握住了她那一對小巧而挺拔的乳房,搓揉著。
                                          “扎死我了,臭啟明,口都沒洗,還有胡子,亂吻。癢啊……”雨涵躲閃著丈夫的嘴,被壓著的身體不住地扭動著,剛梳的秀發也亂了,卻更顯得風情萬種。
                                          她感覺到丈夫的小寶貝抵著自己的私處,一下一下地摩擦著。不用摸,她也能感覺到他的小寶貝還在膨脹,而自己的下面也已經濕了……
                                          “想要嗎?”啟明輕咬著雨涵的耳垂,喃喃地問道。他對老婆的身體已經太熟悉了,戀愛時他需要做足了前戲她的身體才會慢慢有反應,而現在,老婆成熟的身體就像一名陣地前沿的戰士,時刻準備著。
                                          “要……我要……好老公,快進來呀……”這時的雨涵,白晰的臉上已染上了一絲紅潮,雙手在丈夫的背上胡亂抓撓著,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身體里更是有種渴望,那種癢癢的,空空的感覺,讓她拼命地夾緊著雙腿,但越是這樣,越是想要丈夫快點進入。
                                          啟明不再耽擱,快且熟練地脫下兩人的衣服,先是彎起一條腿分開了她緊夾著的雙腿,然后用手扶著自己的小寶貝帶到她的私處,那兒已是濕淋淋地一片,縫隙也因情興而張開了。
                                          很容易的,隨著她的一聲輕哼,小寶貝順利地進入了她的身體,她弓身一挺,小寶貝立即被她又熱又滑的身體所呑噬……兩人一動不動地停了幾秒鐘,互相感受著身體緊緊連為一體的感覺。
                                          接著,啟明的身體動了起來,先是輕輕地,一下一下地套弄著,還不時地問著她:“舒服嗎?”
                                          她微閉著雙眼,幾枝發絲耷拉在臉龐,已是意亂情迷,嘴里不住地輕哼著……
                                          啟明加快了頻率,更是加重了力度,每一次的進入就是一次撞擊,直搗花心。
                                          他感覺到她的身體內越來越滑,愛液還在不斷地分泌,呻吟的聲音也越來越大,他知道這是她高潮時的反應,于是更加賣力地沖刺著……
                                          終于,小寶貝的根部一陣抽搐,一股曖流射入了她的身體,一種酥麻的快感從下半身向胸腔、大腦升騰……
                                          啟明趴在雨涵的身體上喘息著,兩人的身體仍是連在一起。
                                          雨涵撫摸著丈夫的背,微微有點汗,于是用腳鉤起早就落在床外側的被子,用手接住后蓋在了他的身上。
                                          “舒服嗎?”她親吻著他的臉,問道。
                                          “爽呆了!你呢?”他的呼吸漸漸平緩下來,感覺到疲軟了的小寶貝慢慢被她的身體在往外擠。
                                          “不準出來!”雨涵也感覺到了,隨即嬌喝了一聲。
                                          啟明趕緊挺了挺身,可這時的小寶貝已經不聽他們的調遣了,還是滑出了她的身體。
                                          “不嘛、不嘛,我不讓它出來……”她故意做出一副生氣的樣子,雙腿在床上胡亂蹬著,兩只粉拳輕錘著他的背。
                                          啟明很喜歡雨涵這樣的取鬧,雖然很想就這樣趴在她的身上,又擔心壓著她難受,于是滾向一側,躺在了她的旁邊。
                                          啟明比雨涵大兩歲,他們都畢業于有百年校史的武漢大學,他是她的學長,也是當時校學生會的負責人,他們是在學生會組織的一次活動中認識的。一個是風華正茂的才學青年,一個是秀外慧中的嬌美女子,很自然地他們走到了一起,成為當時學校里公認的金童玉女。真可謂金鳳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兩年時間里,珞珈山上的小徑,櫻花樹下的落葉,圖書館里的書籍和桌椅記載了他們花前月下的甜蜜和幸福。
                                          一晃眼他要畢業了,因為品學兼優,再加上學校的推薦,沒費多大周折就進入大學所在地的市政府,成為一名公務員。那時的他們,因為一個在江北,一個在江南,又都要忙于工作和學習,所以每周只有一次見面的機會。他們的第一次,就是在他的單身宿舍的單人床上發生的。
                                          還記得那個小小的單人床,人在上面稍微一動就“吱呀吱呀”地響個不停,那份緊張、那份刺激至今都讓他們難以忘懷。
                                          雨涵大學畢業后,在啟明的一番努力下,也在本市的一家外資企業找到了工作。
                                          兩年后,他分到了一套兩居室的房子,雖然不是很大,他們已經很滿足了。于是結了婚,生了兒子,像大多數人一樣,過起了甜蜜、穩定的小日子。
                                          結婚六年來,兩人的感情一直很好,因為工作忙,五歲的兒子一直上的是政府下屬的寄宿幼兒園,條件很好,周末才接回家。
                                          其間,兩人的工作也發生了一些變化,啟明原本就有才干,再加上他又肯吃苦,和上下級、同事之間的關系一向處理得很好,剛滿三十二歲,已經是市建委基礎設施處年輕的副處長了。
                                          雨涵也跳了幾次槽,現在也是一家國際上有名的外資企業設在本市分公司的人力資源部主管了,年薪接近七萬,遠遠超出啟明的工資收入,只是啟明所在的是政府的權力部門,又有審批權,所以工資加上一些灰色收入,實際上也和雨涵不相上下。
                                          經濟基礎有了,生活質量肯定也會提高。他們首先是買了一輛車,是豐田牌的花冠,因為啟明的職位,單位本身就配了一輛愛麗舍,所以這輛車歸雨涵使用。然后又用啟明的公積金貸款,在漢口的江邊買了一套三室兩廳兩衛的小高層,坐南朝北,一眼就可以看到長江和漂亮的江灘,周邊環境極好。
                                          啟明大學時的哥們杜林和老婆何婭剛回國時來過一次后,曾經戲謔道:“你們倆一個是掌握政治資本,一個是搶占經濟前沿,其結果是創造出了一個超小康家庭,充分體現了改革開放的成果,真是絕配啊!”
                                          “叮當……叮當……”一陣悅耳的樂曲響起,是雨涵設置的手機鬧鈴聲,到起床時間了。
                                          因為一大早已經做過了溫柔運動,再加上又休憩了一小會兒,夫妻倆已經沒有了剛睡醒時的慵懶,很迅速地起了床,啟明還沖了個澡。
                                          一番梳洗打扮后,兩人出了門,在小區地下停車庫臨上各自的車時,啟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叫住了雨涵:“差點忘了提醒你,今晚杜林請我們去他們家吃飯,別忘了呀!”
                                          “知道,我又不是老太婆,這點記性還沒有?”雨涵嗔怪道。
                                          “對了,下班還是我來接你?”
                                          “好吧,有變化我再聯系你。”
                                          因為啟明的車是政府部門的,有些地方不方便去,所以他們晚上要有應酬或是外出游玩時,一般還是用雨涵的車。
                                          第二章
                                          到了辦公室,離上班時間還有一刻鐘。啟明先泡了一杯茶,開水是早上清潔工打掃房間時就燒好了的。報紙要待會才送來,于是,他看了看今天的日程安排,又想了想手上要安排的幾項工作。
                                          按照日程,上午九點三十,政府分管城市建設和管理的呂副市長要視察市內的幾個排澇點。
                                          由于上周連續幾天大雨,市內好幾處低哇路段積水嚴重,市民反映強烈,再加上本市晚報又搞了個追蹤報道,將矛頭一下子對準了城市基礎設施建設上來了,引起了呂副市長的重視,這才有了今天的視察。昨天下午,處長劉長庚還專門過來打了招呼,要啟明今天也參加。
                                          啟明一向對本市的晚報不感興趣,新聞老是趕著別人的屁股后面發,還真叫得上是“晚報”。就是對本市的一些焦點報道,也總是隔靴搔癢,最后不了了之。這一次不知道是怎么睡醒了,還就找上了他們這一口的事兒鬧騰,真是邪門了。
                                          正這么胡思亂想的時候,手機響了,一看,是杜林打來的。
                                          “你他媽的還真是早哩,剛進辦公室電話就跟進來了,難得你起這么早啊。”啟明沒等杜林開口,先就罵上了。
                                          兩人在大學里既是上下鋪的室友,又是無話不說的死黨,相互間是調侃慣了的。
                                          “呵呵,咱們啟明也會說臟話了,看來政府里還真是鍛煉人啊!”杜林一直認為啟明大學畢業后到政府工作是個失策,所以找到機會就要挖苦一番。
                                          “得得得,有屁快放,別說廢話了。”正接著電話時,辦公室的小李把今天的報紙送進來了,啟明示意他出門時幫忙把門關上,并順手拿起晚報翻起來。
                                          頭版有則新聞立即吸引了啟明的目光:有關職能部門職責缺位,被水所困市民怨聲載道!
                                          又是一篇關于上周市內漬水的報道,并且還上了頭版!
                                          “喂、喂、喂……啟明,喂,還在嗎?”
                                          啟明只顧著看報紙,忘了還通著電話的杜林:“我在哩,有事快說吧,我手上還有工作哩。”
                                          “媽的,跟我也耍起官腔來了。”杜林還是忘不了先要調侃一句:“是晚上吃飯的事,先給你說一聲,我多請了個朋友,是在國外讀書時認識的,是個美女喲!”
                                          “行了行了,吹什么牛呀,你身邊要真有美女朋友,何婭不早就給你好看了!”啟明說著說著忍不住笑起來了,說何婭是美女那不是吹牛,但要說杜林身邊還有什么美女朋友,他還真不信,讀大學時杜林是個見了女生就臉紅,說話就結巴的書呆子,也不知何婭是怎么被他哄到手的。
                                          “哈哈哈,不信了吧,這個美女是何婭的同學,還是她介紹我認識的哩!”電話那邊杜林得意地笑了起了:“好了好了,不耽誤你為人民服務了,下班后帶著雨涵準時到啊,掛機了。”說完收了線。
                                          放下電話,啟明拿起報紙,把剛才那篇頭版文章又細看了一遍。
                                          文章作者看來為了寫這篇東西還下了一番功夫,對全市幾個排水泵站的總排水量和本市的年均降雨量都做了一些調查,甚至對泵站的運行情況都了如指掌,指出設備老化、維修經費不足,總排水量還是以十幾年前的氣象數據為依據等問題,認為市區漬水不是天災而是人禍,是政府城市建設部門職責缺位或不作為造成的。
                                          在晚報上啟明還從未看到過如此辛辣的筆風,并且還直指政府部門工作不到位造成市民出行困難,雖然批評的正是他所在的部門,但也不得不佩服作者能掌握到這么翔實的第一手材料,于是注意地看了看作者,署名是本報記者秦文,一個看不出性別和個性的名字,也許還是筆名。
                                          接下來的領導視察和往常一樣,參加人員在市政府集中上了一輛考斯特,前面還有一輛警車。
                                          啟明有時也弄不清楚,究竟什么級別的領導可以享受警車開道的待遇,反正每次陪領導外出視察工作,總是有警車在前,有時也聽到領導們批評工作人員,說不應該安排警車的,但看得出,批評歸批評,如果哪天真沒了警車,領導的臉色肯定不會好看的。
                                          啟明習慣地坐到了最后一排坐位上,還沒坐穩,呂副市長的秘書吳亞明也坐到了旁邊。他們是大學校友,吳亞明要晚幾年才畢業,兩人平時關系就挺好的。
                                          “你不呆在領導身邊記錄重要講話,跑到后面來干嘛?”啟明小聲問著他。
                                          吳亞明用嘴向前示意了一下,湊到啟明耳旁,聲音更小:“你沒看到我的位置上早有人坐了?晚報的新銳記者秦文!呂副市長特意請她參加的。”
                                          秦文?不就是早上看的那篇文章的作者嗎?啟明當時還在琢磨這個記者會是怎樣的一個人,沒想到一個多小時后就見到了,還是一個年輕的女人,多少有點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視察的過程中,秦文一直都很活躍,看得出呂副市長對身邊有個年輕漂亮的女人跟著也很滋潤,平時老是板著的面孔也不經意地變成了微笑狀,并一直保持著。
                                          秦文也真是了得,一路上說的都是城市建設方面的話題,有數據、有觀點,時不時還借來些國外城市管理方面的理論進行對比,竟讓啟明他們這些從事城市建設管理方面的專業人士不得不刮目相看。
                                          這是怎樣的一個女人啊?啟明內心里不禁胡亂猜測著,也留心觀察起來。看年齡也就二十五、六歲的樣子,皮膚很白,一頭短發,但看得出是經過精心修剪的。身高嘛,偶爾站到啟明身邊時,剛好到他的嘴部,大概一百六十三、四公分的樣子,可能經常做運動,身材很勻稱,顯得很健康。
                                          衣服表面看很得體,一件很隨意的淺色外套沒有系扣,里面是件很亮眼的雞心薄絨衫,下面是條牛仔褲,配一雙時裝鞋,但以啟明經常陪老婆逛街的經驗,還是一眼看出了這身衣服絕不是大路貨,多半都是在新世紀百貨購置的,那兒可不是一般工薪族敢消費的地方啊。
                                          最令啟明好奇的還是秦文對城市建設這一塊的熟悉和她所掌握的那些觀點和理論。如果是多年常跑城建這一口的記者,肯定對這方面的工作會有一定的了解,但也不可能像她掌握的那樣多呀,更別提理論了,再說常跑這一口的晚報記者老陳啟明也很熟啊,只是最近很少看到他了。
                                          趁著一大群人在一個排澇點檢查的時候,啟明湊到吳亞明身邊,碰了碰他,輕聲問道:“她真是記者嗎?怎么看著不像啊。”
                                          “嘿嘿,小瞧人家了吧?”吳亞明故作神秘,又曖昧地看著啟明:“怎么,看上人家了?要不要我幫著牽線啊?”
                                          “你他媽的當我是情種啊,見著女人就發情?”啟明輕錘了一下吳亞明:“我只是奇怪一個女人怎么對我們這一口這么熟罷了。”
                                          “這個可不是一般的女人喲。”吳亞明似乎對秦文的情況知道的挺多的:“聽我一個晚報的哥們說,這丫大學畢業后直接去了英國,讀了個城市管理類的碩士學位,又在歐洲幾個國家晃悠了兩年,在我們這兒應該叫實習吧,回來就到了晚報,是點著要跑城建這一口的。”
                                          原來如此!啟明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心里不知道是哪根神經扯動了一下,也說不清是佩服還是嫉妒。
                                          和同齡人相比,啟明一向對自己這幾年來在官場中拼博所取得的成績頗為自得,何況前途還不可限量,可看看眼前這樣一個女孩子,可以如此隨性地生活著,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再想想自己這幾年在機關里整天謹小慎微、壓磨個性、成天文山會海的生活,他頓時有了一種失落的感覺。
                                          整個視察活動中,啟明沒有和秦文搭上一句話,甚至連目光都很少對到一起,但這個女孩身上不知道有種什么東西觸動了啟明,讓他忍不住經常用目光搜尋著她的身影,注意著她說的每一句話。
                                          第三章
                                          雨涵打來電話的時候,啟明手上的事剛剛忙完,看了看時間,差不多快到下班時間了,于是草草清理了一下辦公桌上的文件,出了辦公室。
                                          雨涵的車停在機關門口的停車位上,啟明打開副駕駛座的門,一頭鉆了進去。到底是女人用的車,一陣清香立即漫過來,好象是雨涵用的紀梵希的味道。
                                          “親我一個!”雨涵不待啟明坐穩,半邊身子已經靠了過來。
                                          現在啟明感覺到的就不僅僅只是香水味了,還有雨涵身上的女人香。
                                          “不要了,”啟明向一側躲了躲,說:“門口出來的都是些同事,看到了不好,等會再親。”
                                          “就不,非要你親,你要不親,過幾天就沒得親了!”雨涵不依不饒的,還翹起了小嘴,這時的她,一點都看不出是個外資公司的管理人員。
                                          雨涵耍起嬌來,啟明一向是束手無策,只得往車窗外看看,剛巧沒有熟人,于是轉身飛快地在雨涵的臉上親了一下。
                                          雨涵這才笑了,又回親了一下,然后發動了車子。
                                          “還是先回趟家吧!”車子動起來后,雨涵說道:“穿著這身職業裝到別人家里去吃飯,怪不自在的,我想換套隨便點的。”
                                          其實她穿上這身職業套裝挺好看的,顯出她高佻的身材,精神而不失嫵媚,可女人嘛,有時候是說不清楚的,啟明看看時間還早,也就由著她。
                                          “對了,是不是已經定了?什么時候走啊?”啟明想起雨涵剛才的話,問道。
                                          前幾天就聽雨涵說了,公司設在上海的中國區總部通知國內幾個分公司的人力資源管理人員集中到總部學習。
                                          “就這兩天吧,還得把手上的工作交待一下,”雨涵開著車,又瞟了啟明一眼:“要兩周時間哩,哼,沒有我看你怎么過?”
                                          “那還不好辦,臨時租一個呀,”啟明嘻笑著說道:“活人還能被尿憋死呀?”
                                          “你敢!”話音未落,啟明的頭上早挨了一巴掌:“你要敢找女人,我就在上海玩一夜情,哼,誰怕誰呀?”
                                          “我怕你,我怕你,為了老婆不偷人,我也要堅守貞操啊!”啟明趕緊求饒。
                                          平時兩人這樣嘻戲慣了的,甚至在兩人親熱時,也曾一起幻想著一些荒唐的場面以增添氣氛。特別是雨涵,最喜歡讓啟明一邊做愛,一邊講些色色的故事,越講就越興奮,很快就能進入高潮。
                                          雨涵穿的是職業套裙,很短,也很緊身,因為開車,兩腿略分開著,穿著絲襪的整個大腿幾乎都露了出來。
                                          閑在一旁的啟明忍不住把手放在了她的大腿上,撫摸著。
                                          “別惹我,開車哩。”雨涵嗔怪道,可并沒有阻止他的意思。
                                          啟明的手繼續深入,很容易就探到了她的大腿根部。隔著絲襪,啟明用食指和中指按壓上去,并做起了游泳時的“擺腿”運動。
                                          “唔……”雨涵在啟明的撫弄下,情不自禁地哼出了聲,但又強忍著不敢分心,兩眼注視著前方,更緊地握著方向盤:“討厭,別鬧了,要不會出事的!”
                                          “你這個小妖精,上班時老是穿這么短的裙子,公司里的男人要是坐你的車,還不什么都看到了?”啟明想象著另一個男人坐在自己現在的位子上,色迷迷地盯著老婆的大腿時,一種異樣的刺激涌上心頭,不由得加快了手上擺動的頻率。
                                          “要,就要給別的男人看,”車在一個紅綠燈路口停下后,雨涵趕緊打開了啟明的手,擔心左側一輛大巴上的乘客會看到,嘴里卻依然不松口:“有男人看你老婆,是因為你老婆漂亮!自私鬼,就只準你看啊?再說,他還能看走一塊肉嗎?”
                                          “好好好,我服你了,”啟明自嘲地笑著,忍不住又加了一句:“好東西大家共享!”
                                          話音未落,頭上就又挨了一巴掌!
                                          第四章
                                          到杜林家時,已經是六點多鐘了,夫妻倆正在廚房里忙祿著。
                                          杜林的房子也是剛買不久,是在武昌的大學城里,大小和啟明他們差不多,裝修卻是歐式風格,還恰到好處地擺上了一些他們從國外帶回來的裝飾品,燈光效果也就去干整套房看上去雅致而溫馨。
                                          杜林陪著啟明坐在客廳喝茶,雨涵去了廚房給何婭幫忙。
                                          “鬧了幾天要接我們過來吃飯,是有了什么好事?何婭懷孕了?”啟明問道。
                                          “你他媽地就惦記著我老婆的肚子!”杜林靠過來打了啟明一拳:“告訴你一百遍了,我們沒打算要孩子,怎么老是不信啊?”
                                          “嘿嘿,只怕是你他媽的沒那個功能,硬著頭皮說不想要的,”啟明回頭望望廚房的方向,壓低嗓門做出一本正經的模樣:“要不,我幫幫忙?”
                                          “哈哈哈……這不,說不了三句話就露出狐貍尾巴了吧?”杜林大笑,忍不住又打了啟明一拳,接著,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的,說道:“還記得嗎?大學畢業時,你準備到政府工作,我哩,正想著讀研究生,我們一起到學校門口的那家小餐館猛喝了一頓,結果都喝高了。在寢室里,我們胡言亂語說了很多話,記得嗎?”
                                          “記得,你說你將來要一直讀到博士,我哩,哈哈哈,說以后要當市長,好好管理這個城市,少年狂妄啊。好在你現在已經是博士了,也算是實現了那時的夢想,我可離市長的位置還差得遠啊!”
                                          “還有哩,說咱們都娶了老婆后,要共產共妻哩。”想著那時的酒后醉態,杜林忍不住就想笑:“如果哪個對自己的老婆煩了,就互相換換,有這話吧?哈哈哈……”
                                          兩人就這樣你一句我一句地嘻鬧著,仿佛回到了大學時代。
                                          啟明看著杜林現在灑脫倜儻的樣子,不得不感慨歲月對人的變化。
                                          在學校時,啟明學習之余經常參加學生活動,也算是學校里的風云人物,而杜林卻埋頭鉆進書堆里做學問,一副不問世事的樣子,書呆子氣十足,兩條原本沒有交點的線卻不知怎么糾纏在一起,成了無話不說的朋友。
                                          杜林大學畢業后果然考上了研究生,順利拿到學位后,留校當了老師。也就是在這個時候,被正在讀大四的何婭慧眼識英雄,三招兩勢就讓他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
                                          等何婭大學畢業后,倆人結了婚,又雙雙去了英國留學,一個讀碩,一個攻博。學成歸國,又一起在母校當上了老師,杜林還和一位國內的權威一起寫了本專業書,前不久剛評上了副教授,正是春風得意時啊。
                                          “說什么呢,這熱鬧?”何婭和雨涵從廚房出來,正看到他們兩人在大笑。
                                          “沒什么,在說讀書時的笑話哩。”杜林看了雨涵一眼,又對著啟明眨了眨眼,忍著沒笑出聲來。
                                          “兩個大男人笑嘻嘻的,肯定沒好話說。”雨涵對何婭說道,走到沙發旁挨著啟明坐下。
                                          “該不會是拿我們說事吧?”何婭睇了杜林一眼,正準備坐下時,門鈴響了,便轉身向門口走去。
                                          “肯定是美女來了。”杜林一邊起身,一邊對啟明說。
                                          啟明便想起了杜林白天的電話,于是告訴了還蒙在鼓里的雨涵,一起站了起來。
                                          隨著一陣歡笑聲,何婭和客人進了客廳,啟明頓時眼睛一亮,沒想到天下竟然這么小,杜林說的美女竟然是秦文。
                                          何婭還真是能干,菜雖不多,但樣樣都做得很精致,色香味俱全。杜林還開了一瓶紅酒,五個人圍坐在餐桌旁,一邊品嘗著美酒和佳肴,一邊輕松隨意地說著話。
                                          到底都是女人,雨涵和秦文沒一會兒就熟得像姐妹了,再加上一個何婭,三個美女互相吹捧,不是你的皮膚好,就是她的時裝靚,反倒冷落了杜林和啟明。
                                          杜林望著啟明苦笑:“咱們這成什么了?三個女人一臺戲,兩個美男子倒成戲臺上打雜的了!”
                                          啟明只是笑笑,沒有說什么。其實,自打秦文進門后,他就很少說話,何婭向秦文介紹他們夫妻時,他看到秦文似乎愣了一下,但還是沒有認出他來。
                                          當時啟明心里多少有點失落,后來想想也是,白天那么多人,還有市長,她怎么會對自己有什么印象呢?
                                          “怎么了?吃醋了吧?”何婭戲謔地對杜林說道,然后舉起酒杯:“姐妹們,咱們也別冷落了這兩個美男子,大家干一杯吧。”
                                          三個女人本來就漂亮,又是一樣的聰慧,喝了點酒后,個個面似桃花,更是風情萬種。
                                          雨涵身材窈窕,氣質高雅而不失嫵媚,何婭則豐腴迷人,女人味十足,而秦文卻又不一樣,青春陽光而不失干練的面孔,再配上健美的身材,只比那些時尚的明星了,是那種可以吸足男人眼球的女人。
                                          “我要單獨和啟明喝一杯!”秦文拿起酒瓶,分別給自己和啟明添了半杯酒:“今天既然認識了,以后咱們就都是朋友了,我也就直接叫你啟明了,你不會見怪吧?”
                                          “怎么會呢?”啟明沒想到她會單挑自己,趕緊端了酒杯站起身來:“是朋友嘛,叫什么都行啊。”
                                          “你是市建委的官員,我哩,又是專跑城建這一口的,以后說不得還要你多關照啊。”
                                          “你剛好說反了啊,”啟明本就不是個拘謹的人,三杯兩盞下肚,說話也風趣起來:“你可是無冕之王呀,今后少曝我們點光我就承蒙你多關照了。”
                                          “哈哈哈,這兩位有意思,剛認識就勾搭成一條戰線里的戰友了,”杜林笑著對雨涵和何婭說道,接著又為他們倒上了酒,曖昧地對啟明說:“來來來,你可要主動點,多和咱們這位漂亮的小妹親熱親熱,雨涵交給我照顧了。”
                                          啟明呵呵笑著只得又端起了酒杯,眼角不經意地瞟了一眼雨涵,雨涵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哩。
                                          晚飯在一番嘻笑玩鬧中結束,簡單收拾了一下后,三個女人仍是坐在客廳里話家常,杜林和啟明則在書房里喝茶聊天。
                                          “最近在忙些什么啊?”啟明坐在書桌前,擺弄著桌上的計算機,并隨意點開了IE瀏覽器:“大學里的生活挺悠閑的吧?”
                                          “學校倒沒什么事,一周也就那么幾節課,”杜林坐在書桌旁的沙發上,點上了一枝煙:“只是最近對男女婚姻方面有了點興趣,正在做一個課題。”
                                          “怎么突然對這個問題感興趣了啊?咦,這是什么啊?”看著瀏覽器上的主頁,啟明問道。
                                          杜林湊過來看了一眼計算機,笑了笑:“哦,沒看過呀?是一個夫妻交友的網站,最近因為課題的原因,經常上這個網站,所以設成了主頁,方便啊。”
                                          “夫妻交友?”啟明有點疑惑地望著杜林:“我也是經常上網的,幾個門戶網站上都有單男單女在網上交友的,夫妻交友也不是沒有聽說過,但沒想到國內也有?是不是打著夫妻的招牌辦的黃色網站啊?”
                                          “你這就是少見多怪孤陋寡聞了,”杜林回到沙發上,彈了彈煙灰:“夫妻交友在國外早就有了,特別是性觀念比較開放的歐洲國家,我在英國讀書時就經常可以在報紙上看到夫妻交友的廣告,有的甚至還成立了俱樂部。國內倒是最近幾年才開始在幾個比較開放的大城市里出現,參與者大多是有一定經濟基礎、文化素質比較高的人群,像醫生、老師、公務員和一些白領階層等等,年齡多是在三十到四十歲左右的。”
                                          “真是沒想到,”聽了杜林的介紹,啟明搖搖頭多少還是有點將信將疑:“在咱們這個有幾千年封建傳統、性觀念極其保守的國家,竟然會有一個如此前衛的人群,令人難以置信啊。”
                                          “呵呵,剛開始我也和你一樣,不大相信國內有這樣的事,”杜林將抽了半截的香煙滅了,也來到了書桌旁:“后來是因為做這個有關婚姻方面的課題,就在網上搜索一些數據,無意中找到了這個網站。我在這個網站上已經泡了不少日子了,還和幾對夫妻聊成了朋友,通過他們我才真正相信的確是有這樣一個人群的。”
                                          “你是學社會學的,對這類交友你是怎么看的?”啟明對此很是好奇,也想知道杜林的想法。
                                          “作為學者,我是帶著審視的眼光看待婚姻制度的,”談起學術問題,杜林一向是認真的:“這幾年我查閱了古今中外的婚姻制度和習俗,也研究了不少婚外情、一夜情以及包二奶之類的案例,簡單地說,不盡合理,但現階段又沒有男女結合的更好形式來代替,所以只能維持現有的婚姻制度。”
                                          “你這只是站在性的角度檢討婚姻制度,那還有愛情、家庭、孩子呢?”
                                          “我就知道你會有這一說,”杜林用手指點著啟明的鼻子笑了。
                                          “據我所知,參與夫妻交友的大多是我們這個年齡,甚至比我們還要大的一群人,他們基本上都是經歷了戀愛、結婚、養育孩子這個過程,并且夫妻感情都很好。”
                                          “你是想說七年之癢吧?”
                                          “喜新厭舊是人的本性,這點你該不會否認吧?”杜林一邊說著,一邊給啟明的茶杯里續滿了水。
                                          “《手機》這部電影你也看過,費老說的十幾年的夫妻,天天睡在一張床上,已經有了審美疲勞了,記得嗎?也許這就是出現夫妻交友這種現象的真正原因。好了,不說了,咱們也去陪陪女士們吧,有空你上這個網站看看,有興趣咱們找機會再聊。”
                                          “好吧,把網址給我,回去我也看看。”啟明讓出書桌的位置,看著杜林給他寫網址:“你他媽的在性開放的國外待了幾年,早就接受了這些觀念的吧?是不是也參與了夫妻交友呀?”
                                          “哈哈哈,這隱私的問題你也問啊?”杜林大笑起來:“有本事你出去問何婭呀!”
                                          第五章
                                          周末把兒子接回來,一家人快快樂樂地過了兩天后,雨涵就去了上海。
                                          啟明下班后一個人在家里,也懶得弄飯,隨便吃了點東西算是給了肚子一個交待。
                                          在家里閑著沒事,就上了網。想著雨涵帶了手提電腦,無聊時會找自己聊天,就先開了QQ,雨涵卻不在線。于是想起了杜林給的網址,便輸進了IE地址欄,那個夫妻交友的網站出現在顯示器上。
                                          正準備細看時,卻發現這個網站是需要注冊成會員才能進入的,就隨意起了個名字:老康,注冊成功!這個網站的界面是粉紅色的,讓啟明感覺多少有點曖昧。
                                          同時在線的有213人,不算多。
                                          幾個欄目是精心設計的,有會員圖片區,但只允許發會員的照片;有講述交友經歷的文字區,同樣要求是原創;有交友區,會員在這里可以發布交友的信息。另外,還有一個VIP會員專區,好象是要經過管理員視頻認證才能加入吧,普通會員進不了那個專區。
                                          啟明首先進了圖片區,發現基本上都是男性會員發的老婆的照片,而且很有分寸,雖然多是內衣,但不露臉也不露點,不像一些黃色網站。從圖片上的身材看,都已經不是青春少女了,但卻更有風韻,也更真實。
                                          接下來啟明就專注地看起文字區,說實話,大部分會員寫的交友經歷很一般,只是說出了交友的整個過程,但因為是真實地發生在現實生活中的經歷,讓人感覺很刺激、興奮,不像啟明以往在一些黃色網站上看的色文,文字雖好,但一看就知道是編的故事,沒有真實感。
                                          有幾篇卻寫得很就去干從最初對夫妻交友的了解,夫妻其中一方的誘導,到開始在網上的接觸,鎖定目標后的期盼,一直到真正見面后的瘋狂,不僅有過程,還有非常細膩的心理描寫,而且可以把這樣一段瘋狂刺激的經歷寫得很唯美,讓人思緒萬千。
                                          “滴、滴、滴……”正看著入迷的啟明突然被QQ的鳴叫聲打斷,一看圖標,是雨涵。
                                          雨涵:老公,想你!
                                          啟明:知道你會想我,特意在等你啊。
                                          雨涵:好老公!(吻)
                                          啟明:怎么這晚才回酒店呀?
                                          雨涵:總公司搞了個聚餐,剛吃完,還喝了點酒,頭有點暈暈的。
                                          啟明:喝得多嗎?叫你少喝酒的!
                                          雨涵:只是一點點紅酒,可能是累了吧。你下午怎么吃的?
                                          啟明:隨便吃了點東西,你知道我一個人不想弄。
                                          雨涵:就知道你會這樣!哎,我不在家你也沒有出去腐敗一下?
                                          啟明:不敢啊,怕你在上海玩一夜情,所以就乖乖地在家呆著。這樣公平啊!
                                          雨涵:乖!(吻)
                                          啟明:一人在外也敢喝酒!酒能亂性啊。
                                          雨涵:嘻嘻,怕了?
                                          啟明:不怕,想著老婆在外偷情,心里就覺得刺激,嘿嘿……
                                          雨涵:(敲打)有你這樣當老公的嗎?變態!
                                          啟明:說真的,有沒有男人對你獻殷情啊?
                                          雨涵:(害羞)還真有哩,嘻嘻,誰叫你老婆長得漂亮!
                                          啟明:長得帥嗎?
                                          雨涵:就不告訴你,才不滿足你的陰暗心理哩。你上網干嘛呢?
                                          啟明:在看一個網站上的文章,是說夫妻交友的。
                                          雨涵:呸,是說你剛才發什么瘋的,原來是在看這些有顏色的東西。
                                          啟明:嘿嘿,人家是個很正規的網站,有的文章寫得還挺好的。
                                          雨涵:把網址給我,抽空檢查檢查,別把我老公教壞了!
                                          啟明:(網址)今晚就別看了,洗個熱水澡快睡吧。
                                          雨涵:好,你也早點睡,躺在被子里只準想我啊!
                                          啟明:想你什么呀?和別人正在偷情?嘻嘻……
                                          雨涵:(敲打)找打呀!
                                          第六章
                                          第二天上班后,劉長庚召集開了個碰頭會,說了幾件近期要抓的工作,會后單獨把啟明留了下來,說還有事要商量。
                                          “有這樣個事,想和你打個商量。”劉長庚在政府機關里泡了一輩子,五十多歲的人了,對自己的下級也是下輩說話總是有商有量的。
                                          “那天呂副市長視察咱們這一口的工作時,你也參加了的,呂副市長認為城市建設和管理工作直接關系到市民的工作和生活,容易成為社會熱點,如果有新聞媒體參與監督,對促進我們的工作有很大好處,同時我們也應該正確地引導新聞媒體多從正面宣傳一下我們這一口的工作。對了,那天不是還有個女記者嗎,叫秦……唉,你看我這記性,就是她吧,準備在我們這一口沉一段時間,我考慮下面的工作你熟,人年青,又是名牌大學畢業的,和記者可能共同語言多一些,所以想請你陪這位記者到下面跑跑,你看怎么樣?”
                                          “我沒意見,服從安排。只是怎么跑,跑哪幾塊,您總得交待一下啊?”啟明知道幾個副處長都怕跟記者打交道,自己年輕,這種事是躲不掉的,還不如爽快點答應了。
                                          “沒什么交待的,你看著辦吧。”劉長庚對啟明的工作辦事能力還是放心的:“只是也要尊重那個記者的意見,你和她多商量吧,多從正面宣傳就行。”
                                          回到自己辦公室,啟明分別給下面幾個城建部門打了電話,說了最近幾天有記者要來采訪,想到秦文的精明,還特意囑咐他們認真盤一下各種工作數據,千萬不要出什么差錯。
                                          電話還沒有放下,就聽到了敲門聲。
                                          也不等啟明說請進,門就被推開了。是秦文。
                                          “大處長,受本報委派,本人特來報到!”秦文一身休閑打扮,還做出一副立正敬禮的模樣來:“咱們硬是被杜林說中了,成了一條戰線的戰友了!”
                                          “不是戰友,而是我服務的對象!我現在的身份可是你的跟班啊。”啟明也開起了玩笑,趕緊起身為秦文倒水:“大小姐,請先坐下吧。”
                                          “還坐什么呀?”秦文攔住啟明不讓倒水:“咱們抓緊時間下去多跑幾個地方吧,坐在辦公室里能說出個什么呀?”
                                          “也不至于這么急吧?”啟明還真沒遇到過這么性急的女人:“再說,我也得通知下面的同志準備一下啊,來了個大記者,不說是夾道歡迎,起碼也得準備點瓜子水果什么的吧。”
                                          “你們不會是像糊弄領導那樣,拿幾個又紅又專的典型來應付我吧?”秦文根本不理啟明的那一套:“我才不上你們的當哩!走吧,這幾天你就委屈點當我的司機吧,我說去哪就去哪,你的吃喝我包了。”
                                          “哈哈哈,你還蠻鬼精明的哩,”啟明一邊陪著秦文出門,一邊嘻笑著說:“行,這幾天我就以身相陪了。不過,現在什么都是實行‘三包’,你這包吃包喝可只有‘兩包’啊?”
                                          “怎么著,你還想‘包’什么啊?”秦文斜眼看著啟明,戲謔地說道:“你有那個膽嗎?瞅著雨涵不在家,說話氣都粗了啊?”
                                          “嘿嘿,人們都說有美相伴其樂無窮,我看哪,那是受罪喲……”啟明話音未落,秦文的一巴掌已經打在了他身上。
                                          第七章
                                          人們都說漂亮的女人沒腦子,因為漂亮,她們不需要動腦筋就能達到自己的目的,但秦文絕對不是花瓶。兩天跑下來,啟明不得不佩服這個比自己小五歲的漂亮女人。
                                          啟明事先安排好的幾個大工程、報紙上整天有報導的幾個城建工地她一個都沒去,而是拉著啟明穿小巷、進小區、走坑洼不平的半截路、看路燈不亮的大馬路,甚至直接和街邊的市民聊天,和巷子里曬太陽的太婆嘮家常。而且,這些地方她都很熟,肯定來過不止一次,看著她和太婆們聊天,啟明怎么也想象不出上次陪呂副市長考察時大談城市建設理論的是同一個人。
                                          她也兌現了她的“兩包”政策,不過不是進餐館,而是總在忙過了吃飯的時間后肚子鬧騰得厲害時,讓啟明的車在順路的“麥當勞”門口停一下,她跑進去買兩個漢堡、兩份飲料,就在車里對付了事。
                                          像這樣吃了三餐后,啟明實在是受不了了:“我說秦小姐,我能不能求你取消你的兩包政策啊?”啟明聞著車內殘留的“麥當勞”味道,一副忍無可忍的模樣:“你在國外呆了幾年,以為中國人民還是生活在水生火熱之中啊?告訴你,咱中國人民早不像你們窮學生那樣靠吃快餐過日子了!”
                                          “怎么了,你不是還想要‘三包’的嗎?這才‘兩包’就受不了了?”秦文聽了啟明的話,笑得身子只打顫:“要不,今晚給你改善改善生活?”
                                          “算了算了,我算是怕你了,誰知道你又會把我拖到個什么地方去。下午一餐聽我的安排吧,我現在正式邀請秦大小姐今晚和我共進晚餐。”
                                          “接受!”秦文回答的還真是干脆。
                                          啟明選中的餐館并不大,很干凈,人也不多,以前和雨涵懶得在家里做飯時,倆人常到這一家來吃。
                                          餐館的主人是一對曾經下放當過知識青年的夫婦,做得一手好農家菜,還有好吃的鍋巴粥,餐館的名字叫得也挺有意思:人民公社。
                                          啟明帶秦文到這里吃,倒不是請不起大餐館,來這兒,只是因為安靜,好說話。
                                          他的確是有話要和秦文說。其實,跟著秦文只轉了半天,啟明就知道了她的意圖,她感興趣的并不是城市建設中的大工程,而是民生,普通老百姓在日常生活中遇到的各種麻煩。
                                          這兩天的經歷也讓啟明內心受到了觸動,從事城市建設工作這么多年來,他也發現了工作中的很多弊端,特別是上級領導們大多是重建設輕管理,整天想著的是如何在自己任內給這座城市留下一點印記,好為自己撈足政績,而對普通老百姓生活中遇到的一些小問題、小麻煩卻視而不見,認為是些不足掛齒的小事,就是啟明關注的也只是在城市建設中如何加強科學規劃的問題,對老百姓提出的問題見多了,也就麻木了。難得的是秦文在國外待了幾年,學了不少先進的城市管理理論,卻把著眼點放在了普通老百姓在日常生活中遇到的不便和麻煩上,讓他不得不佩服,但啟明要和秦文說的并不是這些。
                                          “跑了兩天了,有些什么想法?”等菜的時間,啟明正好說事。
                                          “這話應該我來問你吧,處長大人?”秦文反應一點也不慢。
                                          “我可是陪同,你才是主角啊!”啟明打起了馬虎。
                                          “你還真當自己是配角啊?”秦文兩眼緊盯著啟明:“你要是只想著當個配角,那咱們可就公事公辦了。”
                                          “別別別,咱們不是朋友嗎?”這下啟明可急了:“再說了,這兒不還算是私人場合嗎?怎么就說起公事公辦了?”
                                          “你真以為我不知道你請我來這兒吃飯是什么用意啊?”秦文這才狡黠地笑了:“說說你的想法吧。”
                                          “說實話,和你轉了兩天,我的感觸很多,”啟明很是認真地說道:“平時我們都習慣了眼往上看,很少想到實實在在地為老百姓辦點實事。和他們聊了聊后,我真是覺得咱們的老百姓太善良了,在那么困難的環境下生活,所提的要求也不高,其實都是些我們早就該解決的問題了,真是慚愧啊!”
                                          “呵呵,算你這個同志還有點良心!”秦文說話毫不客氣:“你們真是太官僚了,要是放在國外,老百姓早就把你們解雇了。說吧,接我吃飯有什么目的?”
                                          “爽快!”啟明輕輕地拍了下桌子,這才說出了實話:“這兩天看到的一些問題,我回去后馬上整理一下,再安排人員對全市的類似問題清查一遍,向領導匯報后,力爭在最短的時間里設法解決,我們也該為老百姓辦點實事了。至于你那邊嘛,是不是多做一些正面的報道,還是應該立足于解決問題嘛。你看呢?”
                                          “知道你的鬼名堂多,沒想到都算計到我頭上來了,想把壞事變成好事呀?”秦文用手指點著啟明說道:“先不說了,菜都來了,你要讓我今天吃舒服了,咱們什么都好說,誰叫我認識了你這個朋友呢?”
                                          幾杯紅酒下肚,秦文面帶桃紅,興致很高,兩人說話也隨意起來。
                                          “哎,雨涵什么時候回來呀?”秦文端起酒杯和啟明碰了碰,喝了口酒,問道。
                                          “這才剛走呀,說是要兩個星期左右吧。”啟明夾了口菜,想不過又問道:“怎么了,有什么東西要她幫著帶?”
                                          “我有什么東西要帶的,咱們這什么沒有呀?”秦文白了啟明一眼:“我是關心你!一個大男人,老婆不在身邊只怕生活都亂了套。”
                                          “看樣子這兩天我的服務態度還行啊,都開始關心起我來了。”啟明調侃地說道:“還好了,孩子在寄宿幼兒園,我現在是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啊。”
                                          “以前就聽杜林說過,你和雨涵大學時就是一對金童玉女,見面后果然是男才女貌,雖然只和雨涵見過一次面,憑感覺我就知道我們可以做好姐妹!”
                                          “那當然,我啟明找的老婆會差到哪里去呀!”啟明滿臉的得意:“來,把這點酒喝了咱們吃飯吧。”
                                          “給你點顏色你就開染房啊?還真吹上了。”秦文也端起了酒杯:“你以為這世上就你老婆好啊?”
                                          “呵呵,那倒不是,咱們的秦大小姐也是個美人啊,”也許是喝了點酒的原因,啟明說話的膽子也大了:“可再美也只能做我的姨妹呀!”
                                          “哼,想得美,誰做你的姨妹呀?”秦文也覺得兩個人的話說得越來越曖昧了,臉上不禁有點發熱,好在是喝了點酒的,不然的話……
                                          飯很快就吃完了,送秦文回家的路上,兩人都沒有說什么話,各自想著自己的心思,車內的氣氛顯得有些尷尬。好在秦文住的地方不遠,十來分鐘就到了,秦文沒有邀請啟明上去坐坐,啟明本來就是個極有理智的人,道別后掉頭就把車開走了。
                                          回到家里,啟明從冰箱里拿了瓶礦泉水猛灌了一大口,坐在書桌前發了會兒呆,心才慢慢地平靜下來。他搖了搖頭,怎么也想不通和這個見面才幾次的女人竟會生出些許曖昧。
                                          啟明下意識地打開計算機,上了QQ,和前兩天一樣,雨涵的圖標是灰色的。
                                          這可有點不同尋常啊,以往他倆不論是誰外出,幾乎每晚都要用QQ聯系的,像這樣兩三天都不聯系是絕無僅有的事。
                                          啟明終于忍不住還是拿起了電話,撥了雨涵的手機號碼,提示音卻說對方已經關機!啟明覺得很是無趣,也想不出雨涵在那邊是怎么回事,無聊地點開了IE瀏覽器,顯示器上立即出來了已被設置好了的主頁:夫妻吧。
                                          自從雨涵走了的這幾天里,啟明每晚都是泡在這個夫妻交友的論壇上,幾乎有點著迷了,圖片和文章每天都在更新,新的故事不斷在發生,啟明也從半信半疑到真的相信了的確是有這樣的一個夫妻群體存在,看著那一篇篇激情的交友歷程,他深受著刺激,心里不僅僅理解,甚至還有點羨慕……
                                          躺在床上,啟明慢慢地進入了夢鄉,一會兒是雨涵,一會兒又是秦文,兩人交替地出現,最后甚至幾個人同在一起……
                                          第八章
                                          雨涵在上海住的是四星級酒店的單人套間。到底是國際化的大都市,酒店的套房布置得像公寓,客廳和臥室分別懸掛著不同風格的油畫,曖色調的墻紙在燈光的襯托下,顯得溫馨而浪漫。
                                          外資公司的老板雖然一個個都像是吸血鬼,瘋狂地追逐著利潤,但花起錢來絕不縮手縮腳,該給員工的待遇一點都不馬虎。也許,這就是外國老板和中國老板之間的區別:瘋狂地賺錢,更瘋狂地享受。
                                          雨涵一動不動地半躺在客廳的沙發上已經將近兩個小時了,人雖然沒有動,大腦里的思緒卻一刻都沒有停止,不,確切地說,是已經亂如麻了。
                                          這種感覺很讓人難受,大腦里的神經就像是千萬條小蟲,無序地跳躍著、游動著,有時又突然停下來,可接著又是一輪更大的攻擊開始了……
                                          她不是沒有想到會在這兒遇到尹清,甚至心底還有一種期待,但她怎么也沒有想到尹清正是總公司這次學習的組織者。
                                          尹清從武漢分公司調到總公司已經兩年多了,兩年來他們只見過一次面,還是去年春節尹清回武漢休假時,雨涵和啟明接他吃過一次飯。其它時間里也只是偶爾發點短信,說些工作中的不如意,或是對武漢家鄉的思念。尹清在武漢時是雨涵的上司,雖然比雨涵還小二、三歲,但卻成熟、穩重,事業心極強。
                                          工作中他對雨涵很關照,工作之外倆人也很談得來,有不少的共同語言,而且還互相欣賞著,有時雨涵在家里和啟明絆了點嘴覺得受了委屈也喜歡找他傾訴。
                                          時間一長,倆人都覺察到他們之間的關系已經超越了朋友之情,雖然尹清還沒有結婚,可雨涵已經有了美滿的家庭,理智告訴他們不可能再往下發展了,當時,尹清剛好有個機會可以調到上海總公司工作,本來還在猶豫的他,毅然決然地離開了武漢,離開了雨涵。
                                          這一次的久別重逢,倆人有太多要說的話,有太多的說不清道不白的情感需要發泄。
                                          不見面,也許永遠只會停留在平常生活中霎那間的思想開小差,可一見面,雖然倆人都竭力克制著,表面上什么都看不出來,但內心里就像防洪似的,堤在加高,洪水也在上漲,越是克制,越是有股想打破桎梏的沖動。
                                          雨涵的心亂了,眼前一會兒是啟明,一會兒又是尹清,理智和沖動互相搏弈著。雖然很想讓啟明的存在,幫助自己抑制住狂野的內心世界,但卻又刻意斷絕了和啟明的聯系。
                                          尹清今晚要單獨接雨涵吃飯,她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下午的學習一結束就把自己關在酒店的房間里,她知道,如果答應,也許就在今晚,有些事情會發生……
                                          房間里的光線已經漸漸地暗下來了,因為涼臺的玻璃門沒有關,門上的白色沙簾隨風輕輕擺動著,她縮了縮身子,似乎感覺到了一絲寒意。看看時間,離約定的七點鐘只剩一個多小時,該是做決定的時候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將雙手舉過頭頂,又緩緩地呼出,然后一躍身從沙發上站起來,直接走到了涼臺上,學著fitnss體線健康雜志里的示范要領,做了幾個簡單的瑜珈動作后,又做了幾個深呼吸,頓時覺得輕松了不少。
                                          不想了,不就是吃頓飯嘛,搞得自己神經熙熙的,雨涵這樣心里想著,轉身回到了房里,準備洗澡更衣。
                                          雨涵就是這樣的性格,在做出一項決定之前會前思后想、猶豫不決,但一旦想清楚后做出了決定,就絕不優柔寡斷,坦然面對接下來會出現的一切。
                                          花灑里噴出的熱水曖曖的,雨涵微閉著雙眼享受地站在那兒,任由熱水從頭頂順著身體往下流,很自然地用雙手在胸前輕撫著,兩個乳房雖然算不上豐滿,但卻小巧渾圓,很是挺拔。
                                          接著,她的一只手慢慢下滑,最后停留在平坦光滑的小腹部,輕輕地來回摩挲著,一股曖流在身體里慢慢形成,緩緩地流向身體四周……
                                          第九章
                                          門鈴響的時候,雨涵剛好打扮完,上身是一件粉紅色的雞心羊絨衫,下面穿著一條剛好齊漆的薄尼子裙,再配上一雙白色的高腰皮靴,還恰到好處地扎上一條絲巾,雖然很簡單,但配在她的身上,清新而不失嫵媚。
                                          打開門,外面正是尹清。他的個子不是很高,估計和雨涵差不多,略微有點瘦。穿著一身西服,里面是件帶扣的T恤,看上去很干凈、很精神。手上還捧著一束鮮花,也許正因為此,他似乎顯得有點拘束。
                                          “進來吧,”雨涵對著尹清笑笑,接過他遞過來的鮮花:“好漂亮的花,我喜歡!”
                                          “謝謝,”尹清看著雨涵高興地把鮮花插進了客廳茶幾上的花瓶里,一下子就自然多了:“我可是猶豫了好半天才買的,在上海呆了兩年,我發現這里的男人很紳士,也很講情調,我這可是跟著學的呀。”
                                          “是嗎?那我得表揚表揚,學得挺像的。”雨涵打趣地笑了起來。
                                          “呵呵,別笑話我了,到底不是上海人,學也學不像,來的時候手上拿著花渾身都不自在,”尹清抬腕看了看手表:“時間不早了,都餓壞了吧?咱們走吧。”
                                          這是一家很有品味的西餐廳,進餐的人很多,但卻沒有一般餐廳的嘲雜聲。一個年輕的女孩,穿著一襲黑色的長裙正在餐廳正中的圓臺上彈奏著鋼琴,曲調都是經過挑選了的輕音樂,很合這兒的氣氛。
                                          尹清特意點了一瓶法國紅葡萄酒,倒在高腳酒杯里紅且剔透,口味香醇而溫柔,在這種溫馨浪漫的環境里,兩人慢慢地品著紅酒,輕輕地說著話。
                                          因為喝了一點酒,雨涵白皙的臉龐略帶著兩朵紅暈,一雙眼睛也特別的亮。
                                          “這些時沒見,你是越來越漂亮了。”尹清熱情地盯著雨涵,輕輕地說道。
                                          “是嗎?都老了!”雨涵被他看著有點不好意思了,掩飾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
                                          “我真是羨慕啟明,能娶到你這樣的好女人!”尹清搖了搖頭,似乎很不甘心:“不,不是羨慕,簡直就是嫉妒了。”
                                          “我哪有那么好呀?其實能嫁給啟明,應該說是我的福氣。”此時的雨涵,感到自己的心似乎被分成了兩半,一邊是一種期待和默許,被丈夫以外的男人這樣奉承著讓她很是受用,甚至有了一種久違了的讓她心顫的感覺,她很想繼續下去;一邊又有些害怕,下意識地搬出啟明來抵御另一邊的脆弱,還暗暗罵著自己的不抵抗。
                                          雖然啟明也經常在她面前甜言蜜語的,她也很喜歡,但那卻更像是一種習慣,讓自己能夠時常感覺到啟明對她的愛,可就是沒有了那種能讓她心慌慌的感覺。
                                          “是啊,啟明是個好男人,也是個優秀的男人,”尹清似乎感覺到了雨涵的不自在,順著她的話感嘆道:“老天爺真是太惠顧你們了,讓你們結合在一起,真是要羨煞人間多少有情人啊!”
                                          “別取笑我們了,還是說說你吧,”雨涵嗔怪地打斷了尹清的話,很認真地問著他:“都快二十八了吧?怎么樣,有了合適的人嗎?”
                                          “說實話,前后也有幾個女孩對我有點意思,其中有一個條件挺不錯的,我們也處了一段時間,最后還是不了了之了。”尹清望著雨涵自嘲地笑了。
                                          “怎么了,是哪方面出了問題?”雨涵關切地問道。
                                          “唉,可能問題還是出在我這邊吧,”尹清長嘆一口氣,目光越過雨涵的頭頂,似乎略有所思地望著遠處:“明知道那是個不錯的女孩,對我也很好,可不知怎么的,我就是沒有一點那種感覺……”
                                          “真是的,這么好的女孩讓你給錯過了,怎么這么孩子氣呢?有時錯過了好的就再難找了,你還當是上大學的時候呀,‘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現在找’。”雨涵很為尹清感到遺憾:“你究竟要找到什么樣的感覺啊?”
                                          “你說呢?”尹清熱切的目光毫不掩飾地盯著雨涵問道。
                                          “我哪知道啊!”雨涵的眼神有點慌亂,下意識地拿起餐巾擦了擦嘴。
                                          其實剛才的話一出口,雨涵就有點后悔了。她怎么又會不明白呢,尹清是在拿她當做衡量女朋友的標準啊。
                                          兩人一時都沒有說話,甚至刻意地互相躲閃著對方的眼光,低頭吃著東西。
                                          餐廳里的鋼琴聲清新悅耳,也掩蓋住了客人們的輕語聲,餐廳正中的宮燈很大,燈光卻很柔和,侍應生手拿托盤,無聲地在餐桌間穿行。也正因為有了這些,兩人的沉默并沒有讓人覺得尷尬。
                                          回酒店的路上,雨涵看了看默默開車的尹清,忍不住還是打破了沉默:“尹清,我知道你對我好,我也對你很有好感,但你也明白,我們是不可能有什么結果的,為了我,也為了你自己,你還是不要鉆牛角尖了吧!”
                                          尹清兩眼緊盯著前方,雙手死死地握著方向盤,雨涵感覺到了他內心的激動,忍不住憐惜地伸出左手,輕輕地放在他緊握方向盤的手上。
                                          雨涵的手是柔軟的、溫暖的,尹清感覺到自己的身體里似乎注入了一股曖流,他只希望這只手永遠也不要離開,便輕輕地翻轉手掌,捏住了雨涵的手,放在兩人的身體中間,就是車輛換檔時也不愿松開。
                                          盡管尹清將車開得很慢,但酒店已經到了眼前。他沒有將車直接開到門口,而是在離酒店大門十幾米以外的路邊陰暗處停下了車。
                                          雨涵想抽回自己的手,但尹清卻握得更緊,她望著他勉強地笑了笑:“我得回酒店了。”
                                          “我知道你和啟明是一對恩愛的夫妻,感情也很深,我真的不想破壞你們的婚姻,”尹清側身面對著雨涵,把她的另一只手也握了過來,一雙眼睛深情的望著她:“我也不是沒有努力過,想拼命地忘掉你,可我再怎么努力都不行,反而越想越深……我沒有辦法控制自己不想你!”他忍不住一把抱住了雨涵,在她還沒反應過來時就吻上了她的嘴唇。
                                          “別、快別這樣……”雨涵慌亂地推擋著他的身體,可她又怎么阻擋得住尹清壓抑多時的激情。
                                          尹清沒有理會她的反抗,更熱烈地擁吻著她,舌頭不住地在她的嘴里攪拌著、吸允著……
                                          雖然理智告訴雨涵應該阻止尹清的舉動,雙手也還在做無謂的抗拒,但她的身體已經開始背叛自己并不堅定的心。在尹清的連番攻擊下,她已經變得柔弱無骨,喘氣連連,整個身體軟軟地靠在了尹清的懷里,自己的舌頭也已經和他的攪在了一起。
                                          親吻已經滿足不了尹清的欲望,抱在雨涵背上的雙手開始慢慢前移,手掌已經可以感覺到她的乳峰,他騰出一只手,一把滿握住了她小巧挺拔的乳房,用力地搓揉著……
                                          “別、別呀……噢……嗯……”已經意亂情迷的雨涵渾身一震,還來不及阻止,一陣酥麻的快感便向全身漫延,甚至呻吟起來……
                                          “讓我和啟明一起愛你吧……”雨涵的呻吟聲讓尹清更是性起,干脆將手伸進了粉紅色的羊絨衫里面,直接撫摸起她的身體來。
                                          同時,另一支手也蠢蠢欲動,下滑到她的大腿上撫摸著……
                                          就在尹清的手即將伸進她的短裙時,沉溺在身體欲望中的雨涵不知怎么突然清醒過來,猛地用力推開了他的身體,不理尹清手足無措的樣子,微閉著眼靠在車座上喘息著……
                                          尹清不知道她是怎么了,無助地望著她,又不知道該說點什么好……
                                          過了好一會兒,雨涵才睜開雙眼,撫了撫身上凌亂的衣服,拎了小挎包,轉頭平靜地對尹清說道:“我回酒店了。”
                                          “你……”尹清的話還沒說出口,雨涵已經開了車門,頭也不回地往酒店大門走去。她不敢回頭,她能感覺得到尹清的眼光正追隨著自己。
                                          她知道,哪怕是自己稍稍猶豫一下,今晚就會全線失守!她需要幫助,她很想此時有啟明陪伴在自己身邊,讓她枕靠在他的臂彎里……
                                          尹清癡癡地望著她離去的背影,心里悔恨不已,擔心著自己會就此失去她……
                                          第十章
                                          啟明是在夫妻吧里游蕩時發現雨涵上線的。這幾天下班回到家里就上網,上網必是夫妻吧,甚至上班的時候還經常掛記著。因為經常跟貼,他已經和論壇里的幾個老大混得很熟了,并且互留了QQ,還加入了夫妻吧的一個群,上線時遇到了經常聊聊天,也讓他長了不少見識。
                                          已經三天沒有雨涵的音訊了,網上看不到,手機也老是關機,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白天在單位里啟明實在是忍不住了,給雨涵公司打了個電話,公司里說她在上海沒什么事呀,昨天還來過電話,交待了幾件工作上的事哩。
                                          這就讓啟明更覺得奇怪了,為什么單單不和我聯系呢?白天學習忙,可晚上總該有時間呀。
                                          他在QQ上給她發了好幾個留言,也時不時地點開QQ看看,生怕在網上錯過了她。
                                          今天終于看到她上線了。
                                          啟明立即移動鼠標,正要點擊她的圖標時,突然又停了下來。
                                          三天來的焦急和疑惑,真到見到她時,啟明心里反而有了些怨氣,他要等她先說話,聽她來解釋這三天的突然消失。
                                          “嘀嘀嘀……”隨著雨涵圖標的閃爍,QQ的鳴叫聲響了起來,啟明這才點開了她的圖標。
                                          雨涵:老公,在嗎?
                                          啟明:你是誰呀?怎么隨便叫人老公呀?
                                          雨涵:生氣了?好老公,想你!(吻)
                                          啟明:你還知道有個老公呀?
                                          雨涵:好了,好老公!都是我不好,我低頭!我認錯!
                                          啟明:這快就認錯,可不是你的性格呀。嘿嘿,肯定是犯了什么大事了!
                                          雨涵:沒有了。就是心情不好,現在不想說,等我回來后如實匯報。
                                          啟明:心情一不好就玩失蹤呀?你不知道我有多著急啊?今天還打電話你公司去了的。
                                          雨涵:真的?好老公,我現在想你了,怎么辦?(害羞)
                                          啟明:先告訴我是哪兒想了?
                                          雨涵:心里想,身子想,哪兒都想……好想要你抱著我!
                                          啟明:我也想要你了!怎么辦?臭老婆,憋了我好幾天了。唉喲……
                                          雨涵:怎么了,老公?
                                          啟明:是小弟弟不聽話了!
                                          雨涵:嘻嘻,好想摸摸它呀……
                                          啟明:隔著這遠,摸你的頭啊!小妹妹還好吧?
                                          雨涵:你知道它的,早就……(害羞)
                                          啟明:濕了?
                                          雨涵:嗯……
                                          啟明:呵呵,要不,把上次說的那個帥男找來幫幫忙?
                                          雨涵:臭老公,你要死啊!你舍得呀?
                                          啟明:只要你快樂,我就舍得!
                                          雨涵:(敲頭)哼,我才不信哩。我要真找了個,你還不氣得冒煙,只怕就要鬧得離婚了!
                                          啟明:跟我說老實話,想過和別的男人做愛嗎?
                                          雨涵:你壞!臭老公。
                                          啟明:快說呀……
                                          雨涵:不好意思……
                                          啟明:好老婆,你快說呀,心里想著就刺激……小弟弟難受啊!
                                          雨涵:你變態啊?想聽這些……你自己把它弄出來呀。
                                          啟明:不急,我想聽你說嘛!好老婆,你就說給我聽聽嘛。
                                          雨涵:想過的……
                                          啟明:接著說呀……怎么想的?
                                          雨涵:(害羞)……不說,說了會更想你的……難受……
                                          啟明:想聽啊……好老婆,我也更想要你了……
                                          雨涵:和你做愛時想過……兩個男人一起……啟明:真的?怎么做的呢?刺激……雨涵:一起親我……我也親你們……然后……不說了,好羞啊……
                                          啟明:我來幫你說……你含著我的小弟弟,跪著,白屁屁翹著高高的,他哩,在后面……很有勁的……
                                          雨涵:好老公……受不了啦……我要……
                                          啟明:這就受不了啦?我還沒開始哩……
                                          雨涵:好老公……壞老公……我要男人……要很多…………
                                          第十一章
                                          第二天上班后,啟明還在回味著昨晚和雨涵的那番“戰斗”。他怎么也沒有想到,一次QQ上的聊天,因為文字上的挑逗、引誘而勾出了雨涵兩男一女的性想象,竟然如此刺激,讓兩人都達到了高潮。更讓啟明想不通的是另一個男人的加入,當時讓他興奮、刺激不已,直到現在也沒有引起他絲毫的醋意。
                                          說起來人真是有點怪,記得前兩年,有一段時間雨涵的手機短信特別多,而且她還老是避著啟明,開始啟明還沒在意,后來她下班也比平時晚了,這才讓他警惕起來。留心觀察了一段時間后,他就發現她和她的上司尹清來往很多,關系還有點曖昧。
                                          本來,他對尹清的印象一直都很好,認為他是個有頭腦、能干的人,還在一起吃過幾次飯,聊得很是投機。可感覺到他們的關系不對勁后,雨涵只要在家里一提起尹清,啟明的臉色就不好看,還時常冷言冷語的。
                                          雖然從沒有和雨涵說破過自己的醋意,但雨涵本就是個聰明的女人,也知道啟明才是自己的港灣,便開始有意識地避著尹清,之后尹清就調任上海去了,他們的生活也恢復到了正常。昨晚的經歷對啟明和雨涵的性觀念來說,簡直稱得上是一次突破,一次顛覆。
                                          這種突破也引起了啟明內心的某種不安。雖然他不是一個拘謹、守舊的人,從青春期到現在也曾有過無數次的性幻想,就是和雨涵在一起也從A片中學會并嘗試過各種做愛招數,在某種程度上甚至可以說他是個“性趣”盎然的男人,可是像昨晚那樣,在兩人的自留地里出現了一個第三者,并且直接從他們兩人的嘴里說出來,這還真是第一次。
                                          他知道,因為夫妻吧的原因,他在內心里已經接受了夫妻交友的觀念,可接受觀念并不是說身體力行呀?難道在自己的潛意識里,原本就植根著這種欲望嗎?經過昨晚的瘋狂后,啟明不知道身在上海的雨涵此刻會是怎樣的一種心情。
                                          昨晚的她一改往日喜歡追求浪漫氛圍的淑女形象,變成了一個完全沉浸在感觀刺激和性愛欲望之中的豪放女,甚至在狂熱之中喊出了想同時和多名男人“PK”的欲望,雖然始作涌者是啟明,但她這么大的一次轉變還是啟明所始料未及的。
                                          雨涵,上海,三天的杳無音訊,昨晚的狂熱……啟明不知道自己身上的哪根神經突然跳動了一下,將這些片斷連接起來,他想到了一個人:尹清!尹清不正是在上海總部工作嗎?那么雨涵在上海學習期間肯定會遇到他!啟明一想到他們的相遇,又聯想到雨涵的三天沒有音訊,昨晚的欲說還休,心里不自覺地緊了起來……
                                          一整天啟明都沒有心思做事,一個人在辦公室里不是坐著發呆,就是在不大的空間里來回走動著,好幾次按挎不住想給雨涵打電話,最后還是忍了下來。
                                          雨涵已經說過了,等她回來她會如實告訴他的,可她要告訴自己的會是什么呢?啟明抑制不住自己內心里的胡思亂想,心情更是煩燥。
                                          下午,啟明給杜林打了個電話,約他下班后過來吃個飯,誰知杜林正陪著秦文在學校里采訪一位老教授,啟明只好說那就一起過來吧。
                                          第十二章
                                          啟明下班后直接到了約好的餐廳,杜林他們還沒有來。他也沒慌著點菜,讓服務員倒了杯茶,邊喝邊等。
                                          本來是想約了杜林喝點酒、聊聊天,排解一下心中的煩悶的,哪曉得偏偏秦文也和他在一起,唉……
                                          自從上次和秦文吃了飯后,啟明一直還沒有和秦文見過面,心里有時想約著見見,但又擔心見面后會有點尷尬。
                                          其實現在細想想也沒有什么,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偶爾開開玩笑也算不了什么呀,有好感也不能就說自己有什么企圖呀?不過,呵呵,像秦文這樣的美女,是個男人都會有所企圖的!正這么胡思亂想的時候,杜林和秦文已經進了餐廳,因為吃飯的人多,兩個人站在餐廳門口正在找尋著。
                                          啟明站起身招了招手,他們看見了便穿過幾張餐桌走過來坐下了。
                                          “今天怎么有閑心請我們吃飯呀?”杜林一邊脫著外套,一邊打趣道。
                                          “這還不明白呀?”秦文像是和杜林對好口似的,馬上接上了話:“人家老婆不在身邊都快一個星期了,你這好哥們也沒想到過來陪陪人家。”
                                          “看看吧,你他媽還說什么是我的哥們,”啟明笑著用手指點著杜林的鼻子:“還不如咱們秦文關心我!”
                                          “喲喲喲,還咱們秦文哩,”杜林這下抓住了話柄,奚落起啟明來:“這才認識幾天呀?別是一條戰線的戰友變成一個床上的伴侶了吧!哈哈哈……”
                                          啟明真沒想到杜林會開這樣過分的玩笑,趕緊對他使了個眼色,又擔心地看看秦文,哪知秦文只是笑著打了杜林一下,還戲謔地對他說:“怎么著?你像是看了實況轉播似的?什么都知道呀。”
                                          這下啟明還真是跌破了眼鏡,原本以為秦文會生氣的,心里還在埋怨杜林的玩笑開過分了,哪知道秦文不僅沒生氣,甚至還用更露骨的語言回敬杜林。
                                          啟明不是沒有見過生性豪放的女人,簡單、爽快還有點義氣,什么話都敢說,和男人在一起更像是哥們,可秦文怎么看也不像是這樣的女人啊?何況她還只是個未婚女子!難道是因為他們比他想象得還要熟悉,或許是因為喝了幾年洋墨水的,已經不像國人那樣談性色變?思想觀念都比較開放?啟明弄不懂。
                                          菜很快就點好了,三個人邊聊天邊等菜,啟明責怪杜林沒有把何婭也接過來,杜林則說他自己老婆不在身邊,卻總是掛記著別人的老婆,兩個人打打鬧鬧的,秦文在一邊只是看著笑。
                                          “對了,你老婆出去這長時間了,你是怎么解決問題的呀?”杜林突然一臉壞笑地問啟明,同時還對著秦文眨了眨:“說說看嘛,大家都是成年人了,這也算是對你的關心呀,秦文,你說是不是?呵呵……”
                                          “瞧你那一臉的壞樣,把啟明的臉都說紅了。”秦文聽了杜林的話,先只是笑,聽完后都快撲在餐桌上大笑了,邊笑還邊用手指點著杜林說:“這就是你的關心了呀?簡直有點變態了!”
                                          “你們也真是的,大庭廣眾之下,說起這些來像是問你吃了飯沒有似的,”啟明真沒想到杜林會當著秦文的面問這樣的問題,臉都紅了:“個人隱私,恕不奉告!絕不滿足你們的偷窺心理。”
                                          “嘿嘿,你不說我也知道。”杜林端起杯子喝了口茶,像是不經意的樣子問道:“是手洗吧?”
                                          啟明和秦文都用不解的目光看著杜林,不知道他說的是什么意思。
                                          “看樣子你們都沒聽說過這個笑話呀,”杜林左右看了看,壓低了點聲音:“有一對夫妻呀,平時把做那事戲稱為洗衣服。有一天,男的想做了,就讓兒子卻跟他媽說,爸爸想洗衣服了。女的呢,剛好那兩天身子不方便,就說洗衣機壞了,讓他自己想辦法吧!過了幾天后,女的身子干凈了,很想做,就也讓兒子去跟他爸爸說,洗衣機修好了,可以洗了,結果男的卻說,不用了,我早就手洗了……”
                                          “哈哈哈……”啟明和秦文聽了后笑得是前俯后仰的,聲音還挺大,以至于引來了周圍顧客的白眼,兩人只得努力地憋住笑聲。
                                          好在這時服務員送菜上來了,這才止住了他們的熱鬧。
                                          第十三章
                                          飯很快就吃完了,三個人意猶未盡,便又去了就近的上島咖啡屋,在二樓找了個位置坐下了。開始三個人都沒有說話,只是聽著店里放著的鋼琴曲,品嘗著咖啡的香醇。因為人不多,再加上悅耳的輕音樂和柔和的燈光,給人感覺整個環境很溫馨、安靜,很讓人放松。
                                          “秦文,我一直想問你個事,先前總是怕太唐突了,今天氣氛好,就又想問了。”看著秦文恬靜地靠坐在對面的沙發上品著咖啡的樣子,啟明忍不住最先打破了沉默。
                                          “問吧,沒什么不好說的,我是有問必答。”秦文淡淡地笑了笑,放下了手上的咖啡。
                                          “你為什么一直沒有結婚?”啟明知道了秦文的個性中也有豪爽的一面,所以決定毫不掩飾地直接問:“是一直沒遇到合適的還是……”
                                          “別猜了,到目前為止,我還沒有決定今生今世是否結婚哩!”
                                          “不結婚?”啟明聽了這話很是吃驚,看了一眼杜林,杜林正微笑地看著他哩,顯然他是知道的:“你們還真是有意思,一個是不要孩子,一個還干脆些,連婚都不結了,這就是你們喝洋墨水的結果?可人家外國人也結婚生孩子呀,還生很多哩。真是弄不懂你們!”
                                          “這與喝洋墨水可沒有什么關系,”秦文聽了啟明的話后笑了起來,望瞭望杜林:“還是他說吧,他可是玩社會學的啊。”
                                          “我覺得還是與曾經在國外待過有點關系,起碼是解除了不少思想上的禁錮和束縛,”杜林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又接著說:“秦文和我就這個話題已經探討過多次了,她實際上是對婚姻是男女結合的唯一合法途徑不認可。”
                                          “就是,我這人天生就特別喜新厭舊,不論是小時候的玩具還是長大后和男人之間的交往,新奇勁一過就沒了興趣和激情。一紙婚書就把我和一個男人捆綁一輩子,不管他有多好,我也會受不了的,感覺就像是出賣了自己似的。呵呵,我也沒辦法啊,就是這個性子,又不愿委屈自己,對此,我常自詡為是對我人性的尊重。”
                                          “應該這樣看,”杜林接上了秦文的話:“我們從小受到的正統教育就是要時刻多為別人著想,要有奉獻精神,好象我們都是為了別人而活著的,似乎一想到自己就是自私自利,是要受到周圍人的唾罵和歧視的。我不否認有道德高尚、舍身取義的人,但我們絕大多數畢竟只是普通人,而人的本性首先是為己的,古人也說過,人不為己,天誅地滅。能夠做到為己而不傷害別人,這就是應當受到尊重的人性。”
                                          “我覺得你們說的不是沒有道理,”聽了半天,終于輪到啟明開口了:“但也不至于就要像秦文這樣不結婚了吧?照她的說法,我們為了尊重自己的人性,都不該結婚了?我和雨涵結婚在一起生活已經6年多了,也沒覺得自己的人性受到什么委屈啊?”
                                          “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們過得甜蜜啊?”杜林笑著拍了拍啟明的肩膀:“沒有誰否認婚姻生活的美好和幸福,就是秦文很多時候也會羨慕或者向往家庭生活,讓她下不了決心的只是幸福的婚姻能維持多長時間?也就是我們常說的保鮮期。有一點你不能否認,你和雨涵現在還有戀愛時的激情嗎?你從沒有幻想過和雨涵之外的女人發生一段激情嗎?”
                                          啟明從沒想過,兩個男人和一個女人坐在一起,能夠這么自如地聊著婚姻、性、激情,而且還不覺得尷尬,這在他往日的生活圈子中是不可想象的事情。雖然他們的一些觀念他還沒有全盤接受,但他卻很喜歡這種氛圍、這種很隨意的感覺。
                                          “呵呵,你的這種說法很像你給我看的夫妻吧論壇里的觀點啊,”啟明說了這句話后,明顯地看到杜林和秦文會意地笑了一下,很驚奇地問道:“怎么,秦文也知道這個論壇啊?”
                                          秦文用探詢的眼光看了看杜林,杜林微笑著點了點頭,秦文這才看著啟明說道:“其時,夫妻吧是我和杜林一起辦的!”
                                          “啊…………不會吧?”啟明幾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曾經猜測過杜林和夫妻吧的關系,但想的也只是杜林是否參加過夫妻交友活動,可他怎么也沒有想到這個論壇會是杜林和秦文兩人連手辦的,特別是秦文,連婚都沒有結,竟然會去辦夫妻交友的網站。
                                          “你們是怎么想到辦這個論壇的呀?”
                                          “其實在國外的時候,我們就接觸了不少這樣的網站,”秦文看到啟明目瞠口呆的模樣,只是微微地笑了笑:“當時我就跟杜林說咱們回國后也辦一個這樣的論壇,他還說國內現階段不可能接受這樣的觀念。哪知道回國后我們在網上一搜索,還真有幾個這樣的網站哩,只不過太露骨了,有違夫妻交友的初衷,所以我們更想辦一個這樣的論壇了。
                                          ”
                                          “辦這樣的網站合法嗎?”啟明有點擔心地問道。
                                          “辦之前我們仔細地查閱了各種相關的法律和互聯網管理方面的規定,并且在相關部門備了案,”杜林接過了秦文的話:“怎么說呢,算是走的法律和各種規定的邊緣線吧,目前國內還沒有哪一條法規明確禁止辦這樣的網站,既然法律沒有禁止的,就應該不算違法的吧。”
                                          “其實我們只是提供了一個夫妻交友的平臺,”秦文一邊給每人的杯子里倒著咖啡,一邊說道:“夫妻交友雖然有餑于現在的主流社會,但畢竟也是一種生活態度,你說它是異端也好,是前衛也好,它總是存在于現實生活中的,并且也是打破婚姻對性的壟斷的一種途徑。”
                                          “婚姻是對性的壟斷?”這種婚姻觀啟明還是第一次聽說,感覺很新鮮。
                                          “難道不是嗎?”秦文反問道:“一對男女一旦簽訂了那一紙婚書后,現有的法律和道德就只認定他們之間的性是合法的,一輩子都斷絕了他們與婚姻之外的性接觸的機會,除非是離婚。當然,也有婚外情、包二奶、召妓這樣的事情發生,但這也是對婚姻或者感情的一種背叛啊,你說婚姻是不是對性的一種壟斷?”
                                          “今天真是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啊,”這句話啟明是由衷地說出來的:“其實我剛上夫妻吧時,只是覺得新奇、刺激,頂多也只是覺得能夠接受夫妻交友的觀念,今天聽你們這么一說,一下子更新了我不少的觀點,以前還真沒想到這么多。”
                                          “其實你恰恰說到了關鍵,”杜林接著啟明的話說道:“夫妻結婚多年,感情是越來越深了,但那種最初的激情卻因為雙方的熟悉和時間的消磨已經不再有了,缺乏激情的性愛更像是例行公事,身體仍然有需要,但過程卻又如同嚼口香糖似的,越嚼越沒有味。夫妻交友也是一種生活方式,只是有違于當前的主流生活方式。參加夫妻交友活動,前提就是夫妻雙方都能坦然接受這種生活方式,否則不僅是得不到刺激和快樂,反而會給今后的生活留下陰影。”
                                          “我在論壇上已經看過不少夫妻寫的交友經歷,除了極少數的外,大多都覺得之后夫妻感情更深了,夫妻生活也更頻繁、和諧了。”啟明說到這,猶豫了一下:“有個問題我不知道是否可以問,既然夫妻吧是你們辦的,那你們……”
                                          “你不用說了,我知道你要問什么,”杜林看到啟明欲說還休的樣子,笑著打斷了他的話:“如果你真有興趣,以后有合適的機會,比方說夫妻們同意有單男參加的話,我會通知你的。不過,在雨涵沒有接受這樣的觀念之前,你千萬不能告訴她!”
                                          第十四章
                                          一晃眼,雨涵兩周的學習就要結束了,提前給啟明打了電話,告訴了他航班,最后一天就只需簡單收拾一下就可以去飛機場了。
                                          都說小別勝新婚,雨涵的心早就飛回到啟明的身邊了,再說,還有兒子哩,想死他了。
                                          因為學員都是來自全國各地,回去的航班時間也不一樣,所以總公司當天是派車分三批送大家去機場和火車站。
                                          雨涵是中午一點的飛機,簡單地吃了一點東西后,就在酒店大堂里等車來接。
                                          這時,雨涵的手機突然響了,她以為是啟明,拿出來一看,是尹清。
                                          “喂,你好!”雖然猶豫了一下,雨涵還是接通了電話。
                                          “雨涵,是我。我知道你是一點的飛機,正開車過來哩,你等等我,我送你去機場吧。”聽得出來尹清是邊開車邊打的電話,說話有點急。
                                          “不用了,送我們的車馬上就要來了,很方便的,你別專門跑一趟了。”雨涵推辭道。
                                          “不說了,我馬上就到,掛了。”尹清沒有給雨涵再說話的機會就把電話掛斷了。
                                          自從那天后,雖然兩個人每天都會碰面,但總覺得有點尷尬,尹清有幾次想找機會和雨涵獨處,都被她避開了,不是她不想,而是她不敢!雨涵從來就沒有懷疑過自己和啟明的感情,即使是在兩人鬧別扭、最不愉快的時候。在內心里,她把和啟明的結合看作是自己有生以來最成功、最得意的杰作。
                                          啟明不是沒有缺點,可誰又是十全十美的哩,愛就像是一種無形的化學反應,經過了這幾年的婚姻生活,啟明身上的一些曾經讓她無法忍受的缺點已經被她當成了一種習慣,兩人互相中和著,有時候甚至感覺到兩人的生命已經緊緊地熔為一體,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任何力量都不可能將他們分割開來。也正是因為此,尹清的出現才讓雨涵感到害怕……
                                          雨涵怎么也沒有想到,在自己穩如盤石的愛情婚姻生活中,竟會因尹清投進的一小塊石頭而泛起了一陣漣漪。
                                          她的心是恐慌的,因為理智告訴她這不是她應該享受的快樂,可她恨自己的是,她喜歡這種感覺,這是那種久違了的能讓她心慌慌的感覺,甚至身體里有一種企盼的欲望……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是啟明給自己的愛還不夠,還是自己太貪婪了?一個女人能同時容納兩個男人的愛憐嗎?她不否認自己曾經有過各種幻想,就是和啟明在最親熱、最瘋狂的時候還玩過這種小游戲,甚至把他們身邊的人拉進來,叫著他們的名字,想象著和他們在一起做愛的情景,這也讓她和啟明的性愛更狂熱、更盡興,可那畢竟只是幻想和游戲呀,既不有違道德,也不會傷害到夫妻間的感情,僅僅只是游戲。
                                          這幾天,雨涵一直深深地陷入在自責之中。她是個很傳統的女人,內心里她覺得自己已經傷害了啟明,這是讓她最不能原諒自己的地方。同時,啟明也是她抵御尹清攻擊的保護神,白天只要稍微有點空,她就會給啟明發條短信,晚上就在網上和啟明聊天、親熱,有時也互相挑逗著對方,甚至有一兩次還達到了高潮。她想方設法讓啟明包裹著自己,讓自己的身心都只屬于啟明,不留一絲空隙。
                                          雨涵坐在酒店大堂的沙發上胡思亂想著,只到尹清站在了她面前,她才發現。
                                          “吃了點東西沒有?你這趟航班可沒有時間坐下來正正經經地吃頓中餐了。”尹清一邊幫著雨涵拿行李箱,一邊關心地問道。
                                          “吃了點,沒事,一個多小時就到了,再說飛機上也會供應吃的呀。”雨涵的行李本來就不多,尹清拿了行李箱,她除了手上的挎包,就沒東西拿了。
                                          車子一會兒就駛上了去機場的高速,一路上兩人閑扯著,好象什么也沒發生過似的,但都有一種心里堵得慌的感覺。
                                          “你是不是很討厭我呀,一直都躲著我?”開著車的尹清瞟了雨涵一眼,終于忍不住說起了兩人一直躲避的話題。
                                          “怎么會呢?”雨涵本來就擔心著,可該來的終究會來,只是沒有想到尹清會這樣想:“我可是一直都把你當做好朋友看的。”
                                          “就只能是好朋友嗎?”尹清對雨涵的回答很不甘心:“這幾天我過得很痛苦,也想了很多,甚至想努力忘掉你,可……我真的做不到啊!”
                                          “別這樣,”雨涵的心似乎被扯動了一下,隱隱地有點疼:“我已經有了啟明,還有兒子,你也知道我們過得很幸福,我們之間不可能有什么結果的。”
                                          “我不要什么結果,我也不想破壞你和啟明的家庭,”尹清激動地說道:“我只知道只要我喜歡你,你喜歡我,我們就可以在一起!”
                                          “你這是什么邏輯呀?”雨涵搖著頭,覺得尹清的想法太天真了:“你還沒有結婚,可以這樣想。我呢,我畢竟有家庭,有孩子呀。對你來說這是愛,是自己的事,對我呢?你也應該站在我的角度想想呀,我是很傳統的,我要真這樣做了,不就是對啟明的背叛嗎?”
                                          “那你能不能坦白地告訴我,你喜不喜歡我?”尹清轉過頭來,盯著雨涵的眼睛問道,似乎忘記了自己還駕駛著車子。
                                          “你小心開車呀!”雨涵急切地喊道,心里慌慌的,既是因為安全,也是為了尹清的問話。
                                          “你說呀,究竟喜歡過我沒有?哪怕是一點點。”尹清不依不饒的,一副非要雨涵說的樣子。
                                          “喜歡……”雨涵的聲音小得如同耳語,看到尹清由衷的笑了,趕緊又大聲說道:“但僅僅只是喜歡而已,不可能再有什么了!”
                                          “我已經很滿足了,真的,能聽到你說出這兩個字,我好高興!”尹清就像個孩子似的,一邊開著車,一邊傻傻地笑著,時不時地還轉過頭了看一眼雨涵。
                                          雨涵可笑不出來,那兩個字一出口她就后悔死了,她擔心尹清這下子會陷得更深了……機場終于到了,雨涵死也不讓尹清再送了,堅持就在機場門口分手。
                                          尹清拗不過雨涵,只得依依不舍地將行李箱遞給了她,很想走上前去親吻一下她,可想想還是忍住了:“一路平安!”
                                          “你一人在外,也要注意身體啊!趕緊找個好女孩吧,可別成大齡青年了。”雨涵也想在分手時制造點輕松氣氛,說完后也不等尹清有什么反應,果斷地轉身走進了機場大門,她能感覺到背后的那雙眼睛一刻也沒有離開過自己,強忍著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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